(本网记者 王小燕 冉去明) “只有打倒国民党才好打倒帝国主义!”“苏维埃政府是工农兵自己的政府!”
到阆中古城旅游,一登上南门古码头,华光楼门眉内外的两条标语便次第扑入眼帘。阆中市党史办主任李宏介绍说:“这标语是当年红军攻下阆中古城后,由总政治部宣传员刻下的。”
虽然历史的风雨已经将其侵蚀得斑驳苍桑,但它记载的那一段红色岁月却永远不会褪色。古城的老人们每每摆起当年许世友率领红军强攻古城、抢渡嘉陵江的故事,如数家珍:
战役打响之后,许世友和红27师师长王学礼率领该师向盘踞在古城外围梁山观、盘龙山、石子梁的川军罗乃琼、王志远部发动了凌厉攻击。
许世友一向以骁勇善战使敌军闻风丧胆,他明白此役意义重大,直接关系到一、四方面军能否顺利会师。就在苍溪上游打响时,红9军在阆中境内的渡江作战也打响了,许世友身先士卒,带领“敢死队”冲锋陷阵,所向披靡。他上身只穿一件汗褂,左手端驳壳枪、右手挥舞厚背大砍刀,带领战士们一边巧妙地利用地形地物腾挪躲闪,一边迅猛地扑上敌军阵地,星光月色下,刀光飞舞,刀风掠过处,敢于顽抗者,已是鬼哭狼嚎,血肉飞溅。他边冲击杀砍,边大声吼叫“我是许世友,放下武器者一律不杀!”国民党的川军队伍,与红军打了两年多的仗,平常一提到许世友的名字,就两腿打颤,此时亲眼目睹其神勇,早已魂飞天外,急忙举枪跪地投降,只有一部分腿长溜滑的,一溜烟跑进了阆中古城,不知躲进哪个角落“筛糠“去了。
红军紧接着兵临城下。城内的守敌紧闭城门,仗恃着城墙厚实坚固、每天有刘湘派来的3架飞机“下蛋”助战,加之还有对岸守军的火力支援,意欲在古城同红军决一死战。29日拂晓,红军开始从东、西、北面攻城,只留下南门水路容其逃跑。许世友令师政委杨宏华率27师80团一部大张旗鼓地向古城上游10里处的涧溪口推进,佯攻其左,断敌西退之路,又令该师副师长汪成功率81团一部向古城下游20里处的河溪关、茄子渡侧攻其右,断敌南逃之路,自己则指挥师主力从东面虚张声势展开攻击。鞭炮、土铳配合着真枪真炮,一起震天价响起来。陷于四面楚歌的守敌见三面受强敌攻击,炮火之猛,已难支撑,想如果南门外的那条水路再被掐断,就会成为瓮中之鳖,遭全军覆没之灾。有其作以待毙,不如兵分两路,将主力撤到对岸,或许还有活路?罗乃琼找王志远一商议,竟不谋而合。于是只留少部分兵力守城,主力在大抢一把后,趁夜色打开城门,潮水般涌向江边,抢上浮桥。
许世友要的就是这一着。敌兵在撤退时,在城中大肆抢劫商号、民宅,并放火焚城,一时城中火光冲天。许世友知道时机成熟,命令吹号攻城。在“嘀嘀嗒嗒”的冲锋号声里,红军战士扛着竹梯、举着挠钩,有如下山的猛虎,离弦的利箭,奋勇爬上城墙。守城的敌兵早无斗志,见红军势不可挡,胡乱放了几排子枪后,便逃之夭夭了。
红军攻下古城,天已放亮。江边挤满了等待过桥的败兵,不少人从岸边、从桥上被挤落进江中。南岸的敌军见江北的古城已经失守,便组织起强大的火力封锁江面,迫击炮、机关枪打得江面水花四溅,波涛迭涌,从成都飞来助威的3架敌机也疯了似的轰隆轰隆地把炸弹不停地投在城内外。
天助红军,江上起雾。红军突击队借浓雾掩护尾随溃军追上浮桥,敌军指挥官急忙命令炸断浮桥。许世友带领红军战士们杀红了眼,他们跳入江中,前赴后继地拼命向对岸游去。两军在古城外的江面展开激战。
恰在这时,古城对岸右侧的空树溪,左侧的白塔山方向分别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,原来是杨政委和汪副师长在上、下游渡江得手后,赶紧向锦屏山夹攻过来。也就在这时,锦屏山、黄花山背后也响起了炒豆般的枪声,阆南中心县委负责人于震江率领的升保游击队、杜彦波率领的飞凤场向家坝游击队也赶来给红军助阵,他们一边放枪、放鞭炮,一边高声呐喊,声威振天。四面受敌的罗乃琼等惊恐万状,慌忙丢弃缁重和从古城抢掠的绸缎、银元等财物,一路没命地向盐亭逃去。
此役,许世友部以少胜多,不仅夺取了战略重地阆中古城,缴获了大量弹药、粮食、布匹,为根据地向南拓展 ,迎接中央红军入川奠定了基础。事后,紧随在许世友身后的警卫员计算了一下,在强渡嘉陵江的战役中,许世友共挥刀砍杀了36名胆敢顽抗的敌军。
解放后,曾任国防部部长的刘华清在回忆这段历史的时候深有感慨地说:“军长当‘敢死队长’,这在世界军事史上都是一个奇迹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