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条江,三面环拥着一座城,相依相恋,世代厮守,这江叫嘉陵江,这城叫阆中古城;曾有一条河,也与阆中古城相亲相爱,呼吸与共,伴随着这座历史文化名城从古走到今,这“河”的名字叫诗歌。阆中古城自古便与文化有着难解的情缘,而诗歌与古城两情相悦,诗歌的浪花,给古城注入了永远磁人的魅力!
凡是到过阆中的诗人无不赞誉说:阆中真是块孕长诗歌沃土。在漫漫的历史长河里,阆中诗歌的源头应该是“千人唱、万人合,山陵为之震动,水为之扬波”的巴渝舞。剽悍的巴人祖先们在歌声中狩猎、娱乐、抗击外辱,那是幅幅何等令人回肠荡气的画面!诗歌使巴人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充盈、鲜活,诗歌也伴随着阆中古城的诞生、成长,兴衰、荣辱。
“巴童荡桨欹侧过,水鸡衔鱼来去飞。阆中胜事可肠断,阆中城南天下稀。”“哪知根无鬼神会,已觉气与嵩华敌。”杜甫是阆中古城的执着歌手,《阆水歌》、《阆水歌》中的佳句千年不衰,成为阆中古城最写真的广告辞。“诗圣”曾两度赴阆中,每一次来古城都诗兴勃发。诗人游历嘉陵江、登临滕王阁,游兴激发诗兴,他纵笔泼墨抒写忧君、忧民之情,极力描摹阆山阆水之景,佳作迭出。从《全唐诗选》、《杜甫草堂诗选》查到的杜甫在阆中创作的诗歌,有65首之多。阆中滕王阁之所以名声远播,几与江苏南昌的滕王阁齐名,正是因为杜甫的《滕王亭子》等诗篇为其增光添彩。司马光、陆游、苏轼等文豪在阆中也多有吟哦,而明代状元杨瞻,竟一气在阆中写下了100多首脍炙人口的诗歌。
四川诗坛不会忘记,曾经一度时期,阆中还是盛极一时的诗歌“摇篮”。的确,1989年诞生在这块神奥土地上的“蓓蕾诗人”函授中心,与当时的《诗刊》社、《星星诗刊》社的函授,并称为中国诗歌的三大函授。在那市场经济大潮汹涌澎湃,一批又一批文人被先后卷进商海的难忘岁月里,而蓓蕾函授中心却在李文明、袁勇、侯国刚等一批本土诗人的精心呵护下,坚持“抗战”9年,办学13届,“蓓蕾”的馨香,磁住了全国30个省、市、自治区成千上万名嗷嗷待哺的文学青年们。一份《蓓蕾诗歌报》,不仅是学员们的精神食粮,还传遍了港、奥和马来西亚、泰国。“蓓蕾”除本土老师们呕心沥血外,还聘请了白航、叶延滨、杨牧、唐大同、刘滨、兰疆等知名诗人经常面对面给学员们逐字、逐句修改习作,孜孜以求地指点迷津。据统计,函授学员们曾在全国和各省市级报刊上发表诗作逾万首,先后出版诗歌专集达100多部。仅以1989年《星星》诗刊举办的“中国星星杯新诗人大奖赛”为例,“蓓蕾”学员中福建的古寒山,广东的蔡宗凯,山西的杨进亢等多人,获得了“新星杯”奖。诗界的“阆中现象”磁住了媒体的眼球,当时的《四川日报》发表了题为《阆中诗歌有蓓蕾》的专访文章;1990年的《四川诗歌年鉴》上也盛赞道:“一个县级文联,如此热情地培养诗歌作者,如此创造与开辟诗歌园地,如此辛勤地发掘诗歌佳作,实在可敬可佩!”春播秋收,如今活跃在中国诗坛上的千叶、野麦子飘等知名中年诗人,都是在阆中的蓓蕾函授中心园丁们的精心浇灌培育下,茁壮成长起来的,他们如今已分别在各省的诗歌界或文化界扛起大梁来了。
知情者说,阆中原本就是生长本土诗人的“福地”。唐代的尹枢、尹极兄弟,宋朝的陈尧叟、陈尧佐昆仲,既是名噪一时的兄弟状元,也是红极当时的文章大家与诗人。他们存留在中国文学史上的诗章,至今仍被人们所传诵。清代阆中的女诗人王淑昭、粱清芬两人不让须眉,也有诗词专集流传后世。其实,即使在诗歌已经日渐淡远生活的当今,一大批阆中诗人也还顽强地固守着他们的诗歌营盘,以满腔的赤诚与热血勤奋耕耘着一份诗人的责任。李文明在《永远的歌手》出版后,庚即出版了反映红四方面军悲壮历程的诗集《最初的光芒》,不久,这位年近七旬的诗歌老人壮心不已,再以阆中的名胜风景为题材,创作了诗歌集《古典阆苑》;中国当代先锋诗人袁勇在推出了诗歌理论集《谬斯为你打开绿灯》后,又推出了诗集《秘境》,还先后陆续在《诗刊》、《星星诗刊》发表了许多诗组;而侯国刚、流岛、秦庆、敬权等人也有诗歌集问世。
诗歌芬芳着阆中古城,诗歌也辉煌着阆中古城。踏进长短句般的古街巷,品着悠扬的打更声和江涛声,览读着错落有致的古楼、古院,心底漫涌着惬意与安祥,有意无意都是诗歌的韵致和鲜香在招引着你留连忘返。愿美丽的诗歌伴偎着美丽的阆中古城走得更远、更远……